他现在极度的烦躁不安,想要思考些什么,却完全没有苗头。这不像他,自他来到了这个龙眼睛,就感到浑身血液沸腾,似乎变得冲动又急躁起来。

忽然一阵温热的感觉触到了他的耳朵,一下,两下,三下,有规律地舔食着他耳边流下去的血液。

张纯良有些难以置信,他想扭过去确定一下,却被疯狗固定住了脑袋,他高大的身形慢慢弯下来,正小心翼翼地附在他的肩膀旁边,像条温顺的狗一样舔舐着他的伤口。

随着他的动作,张纯良感到自己的耳朵里就像包裹着一层密封的塑料,慢慢地被撕扯开。

他又重新听到了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

极度沙哑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张纯良怔怔地看过去,在远处一个阴暗的角落里,浑身浸透鲜血的三少爷头发披散,浑身狼狈不堪,正扶着墙,目光阴冷地盯着他们。

他耐心地开口,重新询问了一遍。

“你们,在背着我干什么?”

……

“这就是……疯狗变成这样的理由。”张纯良喉头有些艰涩,向满身狼狈的亭英解释道。

此时他们被疯狂的城民们追捕到了绝路,亭英不得已用了自己为数不多的防御道具“泡泡机”,将三人围在了一个巨大的泡泡中,城民们被困在泡泡外无法再进一步。

三人现在如同落汤的野狗,蜷缩在某条巷子的肮脏角落,劫后余生般喘着粗气,透明的泡泡散发出五彩的光芒,暂时遮挡住了外面城民们充满恶意的窥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