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张纯良也抓狂了,他提起水桶,崩溃地跑向了后院,去寻找那个有水的池塘。

这片池塘不大,像是主人为了增添赏景情趣建的观赏湖,里面长满了茂盛的荷叶,在层叠的绿叶间隐约还有红色的荷花。

这里倒算得上这个恐怖世界为数不多的美景了,张纯良在池塘边提起一桶水,向屋里走去。

这一桶水还没先用来洗脸,就被三少爷舀起一碗,咕咚咕咚饮了下去。

他看起来渴了很久,接连舀了三四次才消停下来。

张纯良愣愣的看着他的样子,不知为什么心里有些异样的沉闷。

刚才这个家伙说什么,帮他守了整整三天夜,该不会是那种连门都不出的那种守吧?以至于好几天都没有洗漱,甚至没有喝一口水。

不过虫子肯定没少吃。

想到这里,张纯良心里那点小同情顿时消失殆尽了。

他熟练地将三少爷的头发解下来,也不知道之前的陪夜小厮是怎么伺候他的,他的头发扎得乱糟糟,发质毛糙干枯,仿佛很久没有打理过。

初次见他,只被他神经质的外在吓得够呛,看他发丝凌乱毛躁,衣衫不整,也只觉得这个家伙疯病严重,可现在看来,却像是根本无人照顾。

他明明有那么多下人,却拒绝任何人的靠近,甚至用堪称变态的行径对待他们。

那为什么那群下人还甘之如饴地伺候他,想要靠近他呢?

这个想法在张纯良脑子里冒了个尖,转念被他抛到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