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移的目光匪夷所思,他已经不像是看一个霸凌他的坏小孩,而像是在看一个不讲卫生的神经病。

“粥里可能有我的口水,也一定有你的口水,这样的粥我都敢喝下去,你为什么不敢?”张纯良喝得面不改色。孤儿院里什么食物他没尝过,浸了三天水的坏米、浮着着一层小米虫的米汤,还有蔬菜里时不时会出现的一两只小虫,一碗粥几个小孩一人一口分吃掉是经常的事情,他根本没有心理负担。

张纯良知道这样的借口肯定不足以打动沈星移,于是没等小孩想到反击的措辞,就再次强硬地捏住他的下巴,把粥灌进他嘴里。

在小孩憋红的双眼里,他看到了一丝屈辱和憎恨。

沈星移没有再反抗,他恶狠狠地盯着张纯良,将那碗粥一口口喝进了肚子里。

“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也会逼着你,将自己最恶心的东西,一口、一口吃进嘴里,让你尝尝我此时的屈辱!”

当时的小孩这样向他发誓,而比他高了一个头的张纯良只是挑起眉,轻轻地笑了一声。

“我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不过直到二人阴阳两隔,沈星移都没有强迫张纯良吃过自己讨厌的东西,反而是任劳任怨地把他不爱吃的肥肉、芹菜全部送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老婆,这些好东西你可别和我抢,我最爱吃了。”沈星移疯狂夹走他碗里的香菜,面不改色地吃了下去。

“你喜欢个屁!你忘了几年前咱们俩吃了同一碗带香菜的馄饨,你哭得比我还惨。”张纯良一脸不忍直视,心里却暖得不行。

“沈星移,我就是几年前说过一次不爱吃香菜,你怎么就记了那么久啊。”

“老婆的事我全都记得……”沈星移不停地向嘴里塞着东西,说话含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