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礼是在德里希私人飞机的舷梯上接到消息的。
助理的声音透过电波还算清晰,说司延楷向棠溪眠求了婚,而他的弟弟,点头答应了,那枚定制的钻戒已经稳稳戴在了左手无名指上。
他指尖猛地攥紧了登机牌,顿了两秒才抬手松了松发紧的领带,转头对德里希只匆匆说了句“抱歉,我必须回去”,便转身重新踏进机舱。
十几个小时的跨洋飞行,闭上眼睛,弟弟那小小身影就在脑海里浮现。
从握住棠溪眠幼儿时期的手开始,棠礼便明白小小的弟弟是自己这辈子都要保护的人。
可现在,那个小人却已经能笃定地牵起另一个人的手,说要过一辈子了。
“时间真是无法衡量的东西……”
推开家门时,客厅只亮着盏暖黄的落地灯,棠溪眠正坐在台几旁剥橘子,橘瓣的清甜漫在空气里。
听见动静,他抬头望过来,眼底还沾着点藏不住的软意,分明是被幸福浸着的模样。
棠礼没急着开口,先深吸了口气,像是要把心底那点混杂着欣慰与不舍的酸涩压下去,才缓缓问:“你决定好了?这辈子,就选司延楷了?”
棠溪眠放下手里的橘子,站起身直视着他,眼神亮得像落了星光,没有半分迟疑:“嗯,哥,就是他了。我试着想过以后的日子,除了他,我好像再也没办法对谁生出‘想要一起过一辈子’的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