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躺会儿吧,有我守着。”
司延楷揉了揉他后颈,那里的碎发翘起来一小撮,像只炸毛的猫。
棠溪眠却固执地摇头,下巴抵在膝盖上,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我要等哥哥醒来”
东方泛起鱼肚白时,急诊室的门终于打开。
棠溪眠猛地站起来,膝盖撞到长椅发出闷响。
他扑到玻璃前,鼻尖几乎贴上冰凉的镜面,看着床上那个脸色苍白的人缓缓睁眼。
棠礼的睫毛在晨光中颤动,像振翅的蝶。
他转眸看见玻璃外的棠溪眠,先是一愣,继而弯起嘴角。
少年气的面容褪去几分血色,却仍扯出个懒洋洋的笑,苍白的唇瓣开合,无声地说:“傻眠眠。”
司延楷伸手按住想要冲进去的棠溪眠,指腹轻轻擦过他眼角的泪痕。
德里希不知何时递来温热的毛巾,三人像被按了暂停键的默片主角,直到医生摘下口罩,说“病人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的那一刻,紧绷的空气才骤然松动。
普通病房的窗帘被拉开一角,阳光斜斜切过棠礼的眉骨。
他看着被司延楷半架着的弟弟,忽然缓慢的伸手戳了戳对方泛红的脸颊:“眼睛肿得像水蜜桃,再哭下去,都要成瞎子了。”
“怎么可能”棠溪眠抽了抽鼻子,声音闷得像含着颗话梅糖。
司延楷适时递来温白开,指节轻轻叩了叩他手背,示意他别在病人面前掉眼泪。
“去睡会儿吧,嗯?”
棠礼用没输液的手替弟弟理了理乱掉的刘海,指尖划过他发烫的额头,“你哥我现在虚弱得很,要是看见你熬出黑眼圈,说不定会一口气厥过去。”
“呸呸呸,说什么呢?”棠溪眠连忙出声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