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溪眠下了飞机,脚步有些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
他上了车,坐在后座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前方,手指不停地互相扣动着,指甲都快把掌心掐出印子来。
司延楷心疼地看着他,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想要阻止他继续伤害自己。
可没过一会儿,棠溪眠又开始重复那个动作。
司延楷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把他抱过来,圈在自己怀里,让他看着自己,轻声说道:“不用害怕,没事的,你哥哥一定会没事的。”
声音里满是温柔和坚定。
棠溪眠很轻很轻地点了点头,像是一片轻飘飘的羽毛,随时都可能被风吹散。
他扭头看向窗外,外面的景色快速闪过,可他却什么都没看进去,脑海里全是哥哥棠礼的身影。
终于到了医院,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有些刺鼻。
棠溪眠跟着司延楷走进病房,一眼就看到棠礼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他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不断从脸上滑落。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棠礼的身影,哭的无声无息,肩膀却微微颤抖着,像是一座在风雨中摇摇欲坠的小房子。
站在旁边的德里希别过眼,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和自责:“是我疏忽大意了,没料到他们这么大胆,竟然会直接开枪,幸好棠礼躲的及时,没有伤到要害。
但还是不可避免地射中了手臂,已经做过手术取出来了,静养后还需要做修复训练。”
他的眼神里满是对那些不法分子的狠意,也恨自己没有保护好棠礼。
司延楷伸手轻轻拍了拍棠溪眠的肩膀,无声地安慰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