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延楷手肘撑着桌面，修长的手指托住下巴，黑眸专注地凝视着对面眉飞色舞的人。

当棠溪眠说到玉佩与那句意味深长的叮嘱时，他忽然轻笑出声，指节无意识摩挲着咖啡杯的金边。

"你知道这个茸奶奶是谁吗？"棠溪眠歪着头，琥珀色的眼睛里盛满好奇。

司延楷故意卖了个关子，挑眉反问："墨子炎奶奶姓什么？"

这句话像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棠溪眠记忆深处的暗格。

少年猛地坐直身体，发梢随着动作轻轻颤动："对哦！墨子炎奶奶也姓茸。她们之间有什么关系是吗？"

"如果我没猜错，你遇到的那个茸奶奶是墨子炎奶奶的姐姐。"

司延楷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醇厚的香气在齿间散开，"她们姐妹和我们的爷爷奶奶是从小玩到大的挚友。"

棠溪眠的睫毛轻轻颤动，指尖无意识地在桌布上画圈："那为什么一直没见过她？她是在y国定居了吗？"

窗外的风掀起纱帘，卷进几缕带着花香的空气，轻拂过他的小腿。

司延楷放下咖啡杯，金属杯碟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之前听长辈们说，她们年轻时发生了些变故，她就远渡重洋来到这里。"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爱人发顶翘起的呆毛上，"不过她在这里遇见了相守一生的人，也有了自己的家庭。只是隔着山海，思念总难免。"

"那她一个人一定很孤独吧。"棠溪眠垂眸，想起银发奶奶转身时微微佝偻的背影。

"也不算。"司延楷伸手越过桌面，轻轻揉了揉少年的发顶，指腹擦过耳际时带着温热的触感，"但隔着万水千山，再圆满的人生也会有遗憾。"

棠溪眠突然抬起头，睫毛扫过司延楷的掌心："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