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机室里的人很少,只有零零散散的一两个人。
棠溪眠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机屏幕的冷光在他眼下投出青灰的阴影。
司延楷望着他逐条回复消息时紧绷的下颌线,喉间溢出一声叹息。
飞机引擎的轰鸣逐渐清晰,棠溪眠突然将额头抵在他肩窝,发丝扫过颈侧,像某种怯生生的小动物在寻求庇护。
"怎么了?担心你哥?"司延楷屈指刮过他泛红的耳垂,在棠溪眠下意识瑟缩时顺势托住他的后颈。
指腹触到少年后颈细密的汗珠,心疼得几乎要溺毙在那双氤氲水雾的眼睛里。
棠溪眠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颤抖的蝶影:"有一点"
他揪着司延楷的衬衫下摆,声音轻得像是怕吵醒某种蛰伏的危险。
"他们在暗处,我留下来只会让哥哥分心"
话音未落,司延楷已经俯身吻住他发旋,薄荷混着雪松的气息将人温柔笼罩。
"宝宝,不要觉得愧疚。你已经很勇敢了。"司延楷的唇擦过他发烫的耳垂,温热的呼吸拂过泛红的皮肤。
"德里希那只老狐狸一直在那,只要有他在,没人敢轻易动你哥。"他忽然想起什么,唇角勾起狡黠的弧度,"更何况我早就在暗中安排好了人手,他们敢露头,就等着被瓮中捉鳖。"
棠溪眠被逗得轻笑出声,眼尾还沾着未干的水光,却已像被露水浸润的海棠般舒展。
司延楷替他盖好毛毯,看着少年主动凑过来的侧脸,心脏突然漏跳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