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嘉树沉默着没说话。
阳台上不知道哪里来的多肉,长的肥嘟嘟,秦榛捏了捏它的叶片,问电话那头的人,“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周嘉树还是没说话。
秦榛放开多肉的叶片,语气有些沉:“周嘉树,说话”
周嘉树:“说什么”
秦榛心头没来由的一阵气,头一次想发火,他努力压抑着内心的烦躁,尽量耐心道:“找我什么事?”
周嘉树语气淡淡:“没什么”
秦榛一口气钓起,忽的感觉好累,他沉声:“行,没事挂了”
说完,秦榛就随手挂了电话,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样闷着声不开口,再好脾气的人也要被他折磨疯,秦榛站在阳台平息了好一阵心头的火气,才转身回宿舍。
这次莫名的冷战一连持续了两周,不同于往常每一次,秦榛觉得周嘉树老是在莫名其妙生气,甚至随时随地,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又不知道哪口气没让他出到,又关起门谁也不理谁。
日子仿佛是真的回到了最开始,没有周嘉树的时候,上下课,吃饭睡觉,身边两个室友说笑打闹,偶尔三人行变成六人行,江夕希带着程昱,张瑞拉着郝卷,小日子过得热闹又充实。
但唯一的,心头总有那么一点空落,秦榛知道那是什么,周嘉树忽然的闯入他的生活,又一声不吭的消失,任谁真心付出过一段情感,却突然戛然而止,也不会习惯。
秦榛其实是个很重感情的人,不论是他和范杳耀长达十多年的,还是跟张瑞他们持续一年多的,亦或是跟周嘉树短暂相处的这两个月,每一份友情,他都很珍视。
但,他人生二十年,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气人的,一开始刚接触,整天笑起来跟个乖的要命的小绵羊似的,后来就越来越想把他做成烤羊肉串!
此时他们正吃完饭去商店的路上,郝卷说要买画具,张瑞说陪他一起,何秋雨存货吃完了,正好也要买零食,于是干脆就一路过去。
到了商店门口,秦榛一手背包一手插着裤兜里说在门口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