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久,主卧的门终于开了。
我爸和我妈一前一后走出来。我爸的脸色依旧很沉,眉头紧锁,但那股暴怒的气息似乎收敛了一些。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没看我们,只是习惯性地又摸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缭绕。
我和林砚像两个等待审判的犯人,大气不敢出。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
终于,我爸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和茫然,问出了一个核心问题:
“以后……你们打算咋办?”
林砚立刻站直身体,语气无比郑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叔叔,我们以后会结婚,一直在一起。”
“胡闹!”我爸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头,声音又拔高了,“结婚?!两个男人结哪门子婚?!以后呢?没有孩子,老了怎么办?!谁给你们养老送终?!”
林砚神色不变,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安抚(或者说炫富?):“爸,您放心。我们家……条件还行。以后养老完全不是问题,找八个保姆轮班照顾都行。”他说得极其自然,仿佛在讨论明天早饭吃什么。
我爸:“……”
他显然被林砚这朴实无华的炫富(以及那声顺溜的“爸”)噎得不轻,脸都憋红了,好半天才吼出来:“你!别叫我爸!”
那表情,活像自家地里水灵灵的大白菜被一头金光闪闪的猪拱了,关键这猪还特别理直气壮!
林砚却像是没听见,依旧坚持,语气诚恳:“爸,这是迟早的事儿。妈已经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