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世事难料啊。
刚落地,拖着大包小包回到家,门铃就响了。开门一看,是老四。
这小子一脸风尘仆仆,好像在我们家门口蹲点似的。
“总算回来了!”老四挤进门,一屁股瘫在沙发上,“再不回来,我以为你俩真打算在日本定居,开个代购店了。”
“草!怎么可能!”我一边把行李箱往墙角推,一边没好气地回怼,“老子可是根正苗红的爱国青年!”
老四看看我,又看看旁边放行李的林砚,嘿嘿一笑:“不是啊,锐哥,那边能领证嘛……”他眼神在咱俩之间暧昧地扫来扫去。
我和林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和一丝……被戳中心事的窘迫?
靠!老四这平时看着蔫了吧唧的,想得还挺远!
仔细想想,老四好像一直就是个把未来挂在秤上反复掂量的人,要不然当初也不会在考研择校上那么纠结犹豫。
我随口问他:“哎,你最后考哪了?考得咋样?”
老四没说话,默默从兜里摸出根烟,刚要点上。我眼疾手快一把夺过来:“干嘛呢你!不是早戒了吗?为了小悠!”
他苦笑一声,又摸出一根点上(我拦不住了),狠狠吸了一口:“别提了,考研那会儿压力山大,又染上了。”
烟雾缭绕里,他声音闷闷的,“至于考哪……唉,别提了,最后脑子一抽,报了……她那个城市的学校。”
我和林砚都愣了一下。
林砚难得没调侃,语气还挺认真:“没想到,你还挺有勇气。”
“您就别寒碜我了,”老四吐了个烟圈,一脸颓丧,“我知道在你们眼里,我早他妈窝囊死了。估计……明年得二战吧。”他自嘲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