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看着那个被他从“哥布林洞穴”里硬拽出来、收拾得人模人样的陈锐,竟然开始吸引女生的目光时,林砚心里那股无名火“噌”地就冒了上来。
就像精心打理、浇灌的白菜,自己还没尝一口,就被路过的猪惦记上了!
他冷着脸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个女生红着脸,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手里的书页。
正当他以为那个没心没肺、别人给啥都接的家伙会傻乎乎答应时,陈锐竟然摇了摇头,拒绝了!
女生失望地离开,陈锐挠了挠头,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转身又钻回了宿舍楼。
林砚愣住了。拒绝了?为什么?
一个荒谬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他……该不会是在顾忌我?
这想法一出现,连林砚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甚至有点可笑。
他凭什么顾忌我?我们算……什么关系?
可这个念头像颗种子,悄悄扎了根。他仔细回想和陈锐相处的日子。
很奇怪,和这个曾经让他觉得邋遢碍眼的家伙待在一起,竟然异常自在。
他不需要费心去揣测陈锐的情绪,这家伙的心思简单得像一张白纸,高兴就嘿嘿笑,输了游戏就骂骂咧咧(虽然这点林砚很想给他掰过来),情绪都写在脸上,从不藏着掖着。
一个学期下来,那个曾经看他像看脏东西、眼神惶恐的陈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稔?甚至有点没大没小的随意。
林砚发现,陈锐的心大得近乎可爱。
换成别人,被他这样近乎强制地管束生活起居,要么觉得他有病避之不及,要么早就翻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