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夕阳透过百叶窗斜斜切进来,给那些塑料外壳镀了层金边,我突然觉得鼻腔发酸。
趁林砚在厨房切菜的功夫,我溜达着推开次卧的门——然后整个人被钉在了原地。
32寸曲面屏闪着幽蓝的待机光,rtx4090显卡的呼吸灯像蛰伏的兽眼,工学椅扶手上甚至还挂着个switch保护套——和我摔裂了外壳的那只同款。
更可怕的是玻璃展柜里那排手办:从《塞尔达》大师剑到《只狼》楔丸,全是我在宿舍深夜刷购物车时对着咽口水的天价货。
“林砚!!!”我冲回厨房,举着颤抖的手指向次卧,“你中彩票了?还是抢银行了?!”
他慢条斯理地给西兰花焯水,眼皮都不抬:“上个月接的算法外包结款了。”
见我要蹦起来,又补了句:“放心,没动我爸给的创业基金——全靠陈同学天天骂我‘卷王’时,本卷王顺手卷的。”
我蹲在电竞椅上转了三圈,最终把脸埋进带着新皮革味的头枕里哀嚎:“资本主义腐蚀无产阶级战士!我要向组织检举你搞糖衣炮弹!”
油烟机轰鸣声里传来他的轻笑:“炮弹都拆封了,麻烦签收人配合销毁。”
还没等我逛完这片领地,林砚就叫我吃饭了。
饭桌上那盘番茄牛腩成了我的救命稻草。
我几乎把脸埋进碗里,疯狂扒拉着裹满汤汁的米饭,试图用咀嚼声掩盖快爆炸的心跳。
林砚的厨艺比宿舍偷煮泡面时期进化了十个次元,可我现在尝不出半点滋味——余光里他支着下巴看我,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嘴角噙着的笑让我后颈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