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宿舍熄灯。
林砚刚在我身边躺下(自从“地下情”曝光,这家伙就彻底不装了,理直气壮和我挤一张床上),带着沐浴后的清爽气息和……某种名为“期待”的愉悦感。
黑暗中,我瞪大眼睛盯着上铺的床板,内心天人交战。
最终,对“趴着打游戏”这一悲惨未来的恐惧,压倒了对社死的担忧。
我幽幽地、带着点绝望的颤音,开口了:
“林砚……”
“嗯?”他声音带着点慵懒的鼻音,听起来心情极好。
“……以后,”我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我是不是……真的只能趴着打游戏了?”
旁边的人明显身体一僵,空气凝固了几秒。
“……什么?”他的声音充满了纯然的疑惑,侧过身,黑暗中我能感觉到他探寻的目光落在我脸上。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我心一横,把下午在门口听到的“肛肠科笑话”以及对我表哥悲惨遭遇的联想,一股脑儿倒了出来。
语气那叫一个悲愤交加,忧心忡忡,仿佛明天就要被推进手术室。
旁边安静得可怕。
就在我以为他要严肃探讨痔疮防治问题时,我清晰地听到了一声短促的、极力压抑的——噗嗤!
他笑了!他居然差点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