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页

吼完就心虚地偷瞄林砚。

林砚倒是稳如泰山,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他平衡感差,怕他摔。”这鬼话惹得那俩货笑得更猖狂了。

更要命的是日常相处。

宿舍就巴掌大点地方,四个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社交活动基本都圈在这十几平米里。

以前和林砚相处,想说什么说什么,想骂就骂,想瘫着就瘫着。

现在好了,想说句亲昵点的话,得先在脑子里过三遍筛子,把“宝贝”、“想你”这种高危词汇自动替换成“喂”、“那谁”。

想使个小性子或者撒个娇(虽然我陈锐字典里没这词,但偶尔也想犯个贱),也得掂量着尺度,生怕一个没收住,眼神动作太露骨,当场掉马。

我这狗脑子,熟悉了环境就放松警惕,好几次差点翻车。

有次林砚顺手把他喝了一半的奶茶递给我,我脑子一抽,接过来就着吸管嘬了一大口,还咂咂嘴评价:“太甜了,下次三分糖。”

话一出口,空气瞬间凝固。

老四和另一个兄弟的眼神“唰”地一下聚焦过来,带着探究和玩味。

“哟~”老四拖长了音调,“锐哥,你这……不嫌弃砚哥口水啊?我记得你以前不是最烦别人动你吃的吗?上次老王喝你一口可乐你追着打了三层楼!”

我冷汗“唰”就下来了,强装镇定:“……渴、渴了不行啊!再说了,林砚他……他讲究,干净!”这解释苍白得我自己都不信。

林砚倒是反应快,面无表情地拿回杯子,淡淡补刀:“他味觉失调,正好帮我试试毒。”

成功把那俩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嘲笑我“味觉失调”上,险险过关。但我后背都湿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