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他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上个月逛商场,她非说这衣服喜庆。本来想给爸当新年礼物,结果爸嫌这土黄色像旧麻袋,偷偷趁妈不注意扔我车上了。”
苏念借着廊灯昏黄的光晕打量这件衣服,暗哑的土黄色布料上,确实像极了上世纪的老物件。
但宽大的版型将两人紧紧包裹,寒风再怎么呼啸,也吹不进这方小小的温暖天地。
他往凌深怀里又靠了靠,听到他胸腔传来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像一首温柔的安眠曲。
远处的天际线起初是凝固的墨蓝,像被寒夜冻住的绸缎,泛着冷冽的光泽。
直到东方泛起一抹极淡的橘色,宛如被绣娘指尖晕开的丝线,才悄悄撕开夜的缝隙。
雾气在半空凝成细碎冰晶,随着这抹暖色流转,折射出琉璃般的微光。
忽然,橘色光晕里猛地迸出一点金红,恰似烧红的炭火坠入无垠雪原,迸溅的火星瞬间将层层叠叠的云层染成胭脂色。
朝霞如同打翻的颜料盘,在苍穹肆意晕染,连天边的薄云都镶上了流动的金边。
苏念手指微微发颤,急切地掏出手机,镜头却总对不准那抹跃动的光芒。
看着太阳缓缓从山峦后探出头,清冷的霜粒在晨光中折射出万千细碎的星芒。
阳光穿透凝滞的薄雾,在松软的雪地上投下长长的光斑,像是为大地铺上了温暖的绒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