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的他还只以为凌深不过是在说笑，直到他真切见到了凌父，才明白为什么凌深这么早就接管了公司，也明白了为什么凌深愿意为了他低头。

飞机带着远方的人的期待朝着阔别的城市飞去，透过机窗，苏念看着越来越近的城市，隐约已经能看见天空下的建筑。不知怎的，心里突然有些近乡情怯。

“别怕，我陪着你。等到了，我先带你去个地方。”凌深仿佛感受到苏念的忐忑，笑着握紧了他的手。

苏念忽然倾身，指尖划过凌深高挺的鼻梁。金属镜框与皮肤接触的瞬间，凌深下意识闭上眼。

“我还是喜欢你不带眼镜的样子。”苏念轻声呢喃，镜片折射的光影里，他看见凌深眼底翻涌的深情。

凌深任由苏念动作，喉间溢出低笑，骨节分明的手指穿过对方指缝，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好，你不喜欢我就不带。”温热的呼吸扫过苏念泛红的耳尖，他忽然想起对方耳后那颗朱砂痣，藏在碎发间若隐若现。

苏念紧绷的脊背慢慢松弛下来，侧脸贴着凌深带着雪松气息的衬衫，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金属镜框的棱角。

他其实不近视，曾经戴眼镜不过是因为沈然，可是现在，他不想让凌深因为他遮盖了那双好看的眼睛。

他在选择将沈然放下的时候就已经明白，凌深就是凌深，他跟沈然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曾经的他不过是太过执着，可是当蒙在眼前的迷雾散去，他才明白，每一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凌深就是凌深，他不是谁的影子，谁的替身。

飞机引擎的轰鸣声骤然拔高，机身震颤着开始加速滑行。苏念本能地攥紧对方袖口，凌深立刻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