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布满老年斑的手覆在他手背上,温度透过输液贴传来:“我不劝你什么,但是阿念,与其沉湎在过去的回忆里,不如珍惜眼前的一切。没有人能夺走你的过去,可是你的未来还很长,不管是先生太太还是沈然,他们都不希望你这样。”
房门闭合的轻响惊飞了窗外的麻雀,苏念盯着天花板上晃动的吊灯,任眼泪滑进鬓角。
那年沈然临去世前将银链系在他颈间的画面,与此刻空荡荡的锁骨在泪光中交织成网,初秋的风卷着枯叶掠过窗台,将未干的泪痕吹得生疼。
自从沈然走后,苏念的日子便失去了色彩。他像一个被抽走灵魂的提线木偶,拖着沉重的躯壳逃回国内,在街角开了那间小小的书店。
书店里,每一本书的摆放位置都是按照沈然生前的喜好来,连空气中弥漫的咖啡香,都是沈然最爱的那个味道。
他独自守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靠着和沈然的点点滴滴回忆,如同行尸走肉般活着。
他留起了和沈然一样的发型,穿起了和沈然同款的衣服,甚至说话的语气、走路的姿态,都在刻意模仿着沈然,仿佛这样就能离沈然更近一些。
然而,凌深的出现,就像冬日里的一缕暖阳,毫无预兆地照进了他那暗无天日的世界。苏念嘴上总说把凌深当作沈然的影子,当作替身,可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那些话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在与凌深相处的日子里,苏念渐渐发现,曾经无数个夜晚纠缠着他的沈然的身影,开始慢慢模糊。他已经很久没有梦到过沈然了,就连沈然那曾经熟悉到骨子里的面容,也在不知不觉间被凌深的样子所取代。
凌深的所有都深深地印在了他的心里,他开始期待每天和凌深见面,开始在意凌深的喜怒哀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