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凌深终于松开他,两人额头相抵,急促的呼吸缠绕在一起。

苏念的嘴唇红肿发亮,眼尾泛着动情的水光,像是被暴雨打湿的玫瑰。凌深用拇指轻轻摩挲他肿胀的下唇,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跟我走。”

“好”。苏念听着自己的声音轻的仿佛一声叹息,脑海里一片空白只知道眼前的人让他舍不得拒绝。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月光下,只留下摇曳的树影。

酒店房间里没有开灯,唯有清冷的月光像被打碎的银箔,从厚重窗帘的缝隙里钻进来,在地板上洇开一片斑驳的光晕。

那道微光恰好照亮房间中央,将两道紧紧纠缠的身影勾勒出暧昧又破碎的轮廓。

苏念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西装早已在凌深的撕扯下变得狼狈不堪,昂贵的面料被撕开几道裂口,露出底下同样凌乱的衬衫。衬衫的扣子散落在地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如同他们之间摇摇欲坠的关系。

而凌深原本一丝不苟的发型也被苏念抓得凌乱,额前的碎发垂落下来,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两人像是被激怒的野兽,用最原始的方式宣泄着积压已久的情绪。

牙齿咬破皮肤的刺痛,指甲深陷皮肉的触感,都成了彼此惩罚与慰藉的方式。每一次撕咬都带着分别后的痛苦,每一次推搡都藏着无法言说的不甘,仿佛要将这些日子以来的思念与怨恨全部倾注在这场激烈的纠缠里。

一声压抑的痛呼从两人的唇间溢出。凌深猛地抬起身子,舌尖轻轻舔舐着自己被咬伤的嘴唇,浓重的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让他本就猩红的双目更加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