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深。”常梓追到楼梯,却因为凌深回头冷冷的一眼不得不停下了上楼的脚步。
第40章 后悔
常梓挠着头走出书店,八月的蝉鸣裹着热浪扑面而来,他仰头盯着那方褪色的木质招牌。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就是买了个店怎么还能买到凌深的头上。
“常总,我们……”领头的工人攥着安全帽的手沁出薄汗,喉结滚动着往前蹭了半步,工装裤膝盖处的补丁在阳光下格外刺眼,“这活还干吗?”他粗糙的手指指向书店,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水泥灰在指甲缝里结了痂。
常梓烦躁地扯松领带,鳄鱼皮带扣硌得胃部发疼。他瞥见工人身后那辆装满拆迁工具的三轮摩托,油布下露出的铁镐头泛着冷光,突然觉得这场景荒谬至极。
“干?干个屁!”他猛地踹飞脚边的石子,金属皮鞋跟在青石板上擦出刺耳声响,“行了,你们赶紧走吧,工钱照给。”
工人们如蒙大赦,灰扑扑的脸上绽开劫后余生的笑。有人连声道谢,有人鞠躬时后颈的晒痕在衣领间若隐若现,转眼间便骑着摩托扬尘而去。
常梓摸出镀金打火机点燃香烟,火苗在他颤抖的指尖明明灭灭,烟灰落在意大利定制皮鞋上,烫出细小的焦痕。“真是晦气,怎么偏偏赶上这个煞神也看上这儿。”他吐出的烟圈撞在书店玻璃上,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小孙,去查查,这里到底是谁卖的。还有,凌深怎么会在这儿的。”常梓对着助理招招手,吩咐了几句,转身离开了书店。
郁涛跟袁文仲得知这件事的时候,指着一脸郁闷抽烟的常梓笑的上气不接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