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的簇拥下,男子步伐沉稳,慢慢走进那座漂亮宏大的庄园,身影逐渐消失在雕花大门后。
卢卡斯抬头轻轻啜饮一口红酒,看着因为主人归来而仿佛焕发了生机的庄园,微微摇摇头,“真是稀奇。”
兀自感叹的卢卡斯不知道,他的新邻居就是他好友求而不得的苏念。而现在的他也不知道,他之前曾经想尽办法都不能留下的凌深,在不久的将来会成为他赶都赶不走的麻烦。
“叮咣——”
尖锐的金属撞击声像冰锥般刺入耳膜,震得二楼天花板上的吊灯都跟着簌簌发抖。
他有些不情愿的睁开双眼,眼中明显是被打扰的恼火。他好不容易在梦中跟苏念见面,还没将人重新揽进怀中,就被这剧烈的声音吵醒。
楼下传来的持续轰鸣声里,夹杂着木板断裂的脆响。凌深赤着脚冲下楼梯,大理石台阶的寒意顺着脚底往上爬,却压不住胸腔里翻涌的怒火。
当看到熟悉的胡桃木吧台被大锤砸出狰狞缺口,木屑混着水泥灰在阳光里飞舞,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轰然碎裂。
“你们在干什么?!”凌深扯松领带,喉结在绷紧的青筋下剧烈滚动。
他看着苏念曾经做过咖啡,烤过饼干的吧台变成齑粉,恍惚间,仿佛他跟苏念过往的一切都被砸碎。
举锤的工人僵在原地,沾满水泥的手套还保持着挥击的姿势。施工队其他人面面相觑,安全帽下露出的眼睛里写满困惑。
就在这时,皮鞋踏过碎木板的声响从门口传来,常梓慢条斯理地转着定制袖扣,阿玛尼西装裤腿扫过门框上的灰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