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得发烫,江启辰的来电显示像张狰狞的鬼脸。“江逸,怎么样?”听筒里传来的声音裹着电流杂音,却依旧清晰地刺进耳膜。

江逸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名字,忽然想起小时候发烧到意识模糊,父亲也是这样握着他的手腕,却不是探体温,而是掰开他的手指,将钢笔塞进掌心练字。

此刻那声音里急切的质问,和当年逼他背诵商业条款时的严厉如出一辙。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拇指狠狠按下挂断键。手机划出一道抛物线,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屏幕碎片里倒映出他扭曲的脸,像是无数个被割裂的自己。

然而不管江逸怎么逃,他终究还是要面对。

江启辰看着一身酒气的江逸,脸上的表情满是恨铁不成钢,“你看看你,除了喝酒胡闹,你还能做什么?”手指指着江逸不断的颤抖,“你再看看凌家的,你有哪一点比的上他?”

“呵呵,是啊”江逸冷笑一声,“在你心里,我永远都比不上别人。可你别忘了,江家能有现在的成就,靠的还是我。”

江启辰被江逸的话噎的捂住自己的胸口一步步后退,“你…你……”

江逸懒得去看江启辰的样子,反倒是一脸的不在乎,“怎么?让我戳中了?当年你为了江家让我顶了救命恩人的名头,看着凌深把我当成挚友一般,护着捧着。”

说着一把撸起袖子,“看到了吗?你依赖的那道疤没有了。”月光透过落地窗倾泻而入,照亮他小臂上藤蔓跟荆棘组成的纹身图案。

江启辰看着江逸手臂上的纹身,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惊慌,“你干了什么?江逸?”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濒临崩溃的颤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