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漫不经心地将烟头按进雕花烟灰缸,纹身随着动作在小臂舒展成狰狞的荆棘。“怎么了?爸,你这么着急?”

江启辰听着电话里江逸懒散的话语,只觉得一股怒意不断的冲上头顶,“你还问怎么了?江家都快要完了,你还有功夫在国外逍遥自在?凌家就跟疯了一样,你要是再不回来,凌深估计也根本就忘记你这个人了。”

“忘?他怎么可能忘了我。”江逸指尖绕着女子垂落的卷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尖,蜻蜓点水般的吻却带着不容错认的偏执。

怀中的女子娇笑着仰头迎合,颈间的珍珠项链随着动作轻晃,折射出细碎的光。

江启辰站在落地窗前,目光冷得像淬了冰。他慢条斯理地解开领带,昂贵的真丝布料在指间缠绕出褶皱。

“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香饽饽吗?别忘了,你这个救命恩人到底掺了多少水分,赶紧回来。”电话听筒里传来电流杂音,像是某种无声的嘲笑。

江启辰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江逸拿着只剩忙音的手机,喉结滚动了两下,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落地窗外霓虹闪烁,将他的影子拉得扭曲又孤寂。

救命恩人?呵呵,他不过是顶替了别人的小丑罢了,这么多年,靠着凌深,江家才走到现在。他无数次想要跟凌深解释,可是他要如何说呢?

难道说,他只是顺手把凌深扶回房间?还是说他的伤是因为他自己玩闹才不小心摔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