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衣服明眼人一看就是价值不菲,若是普通人,对待这样的衣服肯定是爱之珍宝,小心翼翼。可是苏念却不同,他分明就是习惯了这样的衣服,甚至根本不在意这衣服的价值。
金丝眼镜下的眉眼弯成温柔的弧度,说话时总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可当他垂眸抿酒,镜片边缘折射的冷光里,转瞬即逝的锐利让袁文仲的指节骤然发白。
杯中的琥珀色液体泛起细密涟漪,他摩挲着杯脚的纹路,想起方才苏念接过酒杯时,那下意识的动作是多年养成的习惯。
“这位到底是什么身份?书店老板可没有这样的气度。”袁文仲心底暗自思忖,却怎么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
水晶杯炸裂的脆响撕破空气,暗红色酒液如血珠飞溅,顺着白色西装袖口一点点滴落。常梓早就已经醉倒在沙发上不省人事,一旁服务生慌乱的拿着毛巾给苏念清理着衣袖。
苏念修长的手指按住服务生抬起的手腕,温度不高不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没事,你去吧,我去清理一下就可以。”
随着苏念离开包间,郁涛跟袁文仲也将凌深围了起来。郁涛一个箭步上前,骨节分明的手指重重扣住凌深腕骨,将盛满琥珀色液体的威士忌杯夺下,杯壁上的水珠顺着他虎口滴落。
“你到底怎么想的啊?“玻璃杯与大理石桌面碰撞出清脆声响,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就是,这苏念到底是谁啊?你是认真的吗?“袁文仲罕见地摘下金丝眼镜,擦拭镜片的动作却透出掩饰不住的认真。吊灯折射的光斑在他镜片上明明灭灭,映得他眼底的担忧愈发清晰。
凌深歪靠在真皮沙发上,酒意上涌的红晕还未从脸颊褪去。他仰起头望着头顶绚丽流转的灯光,璀璨光芒刺得他眯起眼睛,抬手用指节抵住酸涩的眼窝,喉结动了动却终究将满腹话语咽回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