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铃轻响的瞬间,他看到苏念正将《百年孤独》放回原位,发间沾着片飘落的花瓣。

“去试试吧,我觉得应该很适合你。”凌深将盒子递给苏念,说出的话却是根本不给苏念反驳的余地。

苏念打开盒子,檀木衬底上躺着叠得工整的白西装,雪色缎面在日光灯下泛起珍珠般的光晕。

他指尖拂过袖口暗纹,触感竟如触到腊月枝头凝结的霜花——每朵腊梅都是用银线勾勒花瓣,金丝填蕊,针脚细密得几乎能看到执针人手的温度。

当二楼木质楼梯发出第一声细微的呻吟时,凌深背后的手突然猛地交握。

苏念扶着雕花栏杆缓步而下,西装腰线精准地收束出清瘦身形,肩头却挺得笔直,像是水墨画里陡然挺立的寒梅。金丝边眼镜滑落至鼻梁三分处,透过镜片的目光像是被冬阳晒暖的雪水,漫不经心地扫过室内陈列的绝版书籍。

吊灯洒下的光在他发顶晕开金边,西装下摆随着步伐扬起,隐约露出内衬上暗绣的百梅图,每朵花都像是要挣脱衣料跃入现实。

凌深的目光像被磁石吸附,从他挺直的肩线滑到微敞的领口,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还可以吗?”苏念走到凌深面前,眼中隐隐露出一份期待,指尖无意识的拂过袖口的腊梅。

凌深倚着复古雕花书架,骨节分明的手指叩击着《布达佩斯大饭店》的硬壳封面。他突然低头轻笑出声,琥珀色的眸子映着满墙书脊,像是藏了团揉碎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