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暖黄的灯光在凌深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却遮不住凌深眼底跳动的光。“以后我会尽量早点回来,就是不知道苏老板有没有做饭的心情?”尾音微微上扬,带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
苏念被他突如其来的话惊得眨了眨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温热的碗沿。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眼镜片,倒映出凌深喉结滚动的细微动作。
这个向来冷峻的男人此刻像个讨要糖果的孩童,睫毛在眼下投出颤抖的阴影,让苏念想起深秋时蹲在巷口的流浪猫。
凌深没有等到苏念的回答,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落了下去,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叩着桌面,发出有一下没一下的声响,“没事,我工作也忙,你……”话还没说完,苏念就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做的。”话音未落,苏念就看到凌深的嘴角勾起一个得逞的笑,那双总藏着锋芒的眼睛此刻弯成月牙,露出后槽牙的虎牙。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掉进了凌深的陷阱——对方刚才刻意低落的神情,不过是欲擒故纵的小把戏。
苏念心里升起一股懊恼,耳尖微微发烫。他猛地站起身,陶瓷碗与木质桌面碰撞出闷响,也没再搭理凌深,端起桌面的碗盘就要往厨房走。
瓷碗里残留的汤汁晃出涟漪,映出他有些赧然的面容,心里暗自唾弃自己:就因为看到凌深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竟然就答应了每天做饭。
凌深也是见好就收,轻咳一声掩饰住嘴角的笑意,利落地起身帮着苏念把盘子收进厨房。不锈钢水槽泛着冷光,与两人温热的指尖形成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