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深只能有些无聊的坐在雕花红木沙发上,金丝楠木扶手泛着温润的包浆。

手中展册纸张厚实,烫金字体印着“苏绣大师联名款”。书页翻动间,一张图片却吸引了凌深的注意力:裁剪得体的白色西装上,肩膀跟下摆绣着娇艳欲滴的腊梅花。针脚细密得如同雪夜里飘落的月光,殷红花瓣仿佛浸过晨露,在素白底色上炸开一抹惊心动魄的艳色。

凌深的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他闭上眼,苏念清冷的眉眼立刻浮现在脑海中。

如果他穿上这件衣服,站在落地窗前喝咖啡的模样,大概会像一幅水墨画里突然跃出的朱砂——疏离又炽热,遗世而独立。

这样想着,他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展册边缘,嘴角勾起的弧度连自己都未察觉。

恰在此时,凌母换好了一件藏蓝色旗袍走出来。这件旗袍用盘金绣勾勒出盛放的芙蓉,领口的翡翠盘扣随着动作轻颤。

她看着儿子对着展册出神,抬手示意要上前招呼的销售退下。她不知道凌深想到了什么,也不知道在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起码现在,她希望凌深的开心可以持续的久一点。

等到凌深回过神,转头就看到了母亲慈爱的目光,背后的光给母亲镀了一层柔和的光。

凌深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鼻尖,将展册放到一边,起身朝着凌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