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擦完手回过头就看到凌深靠在躺椅上,强撑着眼睛固执地看着他的模样。
“去睡吧,客房还是你住的那个。”苏念的声音裹着夜色的凉,指尖刚碰到杯壁就被另一股温度烫住。
凌深的手掌覆上来时,带着威士忌混着雪松的气息,玻璃水杯在两人交错的指缝间摇晃,像悬在悬崖边的月亮。
清脆的碎裂声惊起窗外夜枭的啼叫,月光透过玻璃斜斜切在两人身上。凌深垂眸望着苏念泛白的指节,喉结滚动着下移,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
当他的鼻尖快要触到对方颤抖的呼吸时,苏念突然抬手抵住他冰凉的唇,掌心的温度瞬间点燃了凌深眼底的暗火。
“你累了,去睡吧。”苏念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转身时衬衫下摆扫过破碎的玻璃渣,在地面划出细微的声响。
凌深有些颓然的低下头,没有去问苏念为什么阻拦,而是默默的上了楼梯。
木质楼梯在脚下发出沉重的声响,昏黄的灯光将两人的身影越拉越远,直到彻底失去交错的可能。
直到楼上传来房门关闭的声音,握着扫把的苏念才脱力般的蹲到了地上,脖子上的项链因为他的动作在灯下晃着。
“真是疯了,我竟然差点真的就跟他……”苏念伸手握住项链,有些苦涩的喃喃出声,“沈然,对不起,他真的太像你了……”
项链被苏念紧紧的握在手中,不断呢喃的话语既是对那个不存在的人的抱歉又像是苏念在麻醉自己不断倾斜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