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依言去转达凌深的话。江启辰坐在会客室,双腿不住的抖动,眼睛不时的看向紧闭的门。

深褐色真皮沙发上还残留着凌深惯用的雪松香水味,茶几上摆着江氏去年送的定制钢笔,此刻笔帽歪在一边,像个滑稽的注脚。

门打开的瞬间,江启辰猛地站起身,膝盖撞得茶几上的钢笔滚落地面。脸上的焦急也变成了笑容,却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凝固。

“凌……“话还没说完,江启辰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只因为他看到的不是凌深而是凌深的助理。

助理有些歉意的对着江启辰点头,“江总,很抱歉。凌总赶飞机回来又忙了这么久,已经先离开了。他让我转告您,如果有什么事,请年后再来。”

空调的暖风掠过,将江启辰鬓角的白发吹得微微颤动,他弯腰去捡钢笔时,听见自己胸腔里传来细微的碎裂声。

不说江启辰的失魂落魄,凌深在交代完助理后连衣服都来不及换,直接从后门开车离开了凌氏。

车载电台正在播报晚间新闻,关于江氏股价暴跌的消息让他下意识踩重油门,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直到车子停在巷口,凌深才恍然回过神,他竟然又来了这里。

书店暖黄的灯光透过毛玻璃晕染开来,门前休息中的木牌随着风不断的摇摆,麻绳系着的铜铃在暮色中轻轻晃动。

凌深透过窗户看见苏念将自己蜷缩在摇椅上,羊绒毯滑落一半,露出半截纤长的小腿,身边的酒杯只剩一点残余的酒液,冰块早已融化成水珠沿着杯壁蜿蜒而下。

凌深小心的推开门,却依然挡不住风铃发出的清脆声响。还不等凌深反应过来,苏念已经睁开双眼看向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