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笑得像只发现了鸡窝漏洞的小狐狸,手指状似无意地轻轻弹了弹对方肩章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怪不得身板这么挺。骑术一定很好吧?”
他的指尖隔着薄薄的制服面料,几乎要碰到对方的肩膀。
安德烈像是被微弱的电流击中了一样,猛地绷紧了肌肉,脸更红了,连耳朵尖都红透了,声音都有点发颤:“还、还可以!殿下!”
“是吗?”亚瑟笑得越发灿烂,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那下次皇家马场活动,可得好好见识一下……”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感到后颈一凉,一股熟悉的、低气压的寒意毫无预兆地从身后笼罩过来。
亚瑟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缓慢地、僵硬地转过身。
只见沈砚辞不知何时结束了会议,正站在长廊的入口处,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他手里还拿着一个应该是刚刚用来开会的平板电脑,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都有些泛白。
他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眼神深得像结了冰的寒潭,目光在亚瑟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差点碰到侍卫肩膀的手指上扫过,然后又落在那个脸红得像番茄、紧张得快要同手同脚的年轻侍卫身上。
周围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年轻侍卫安德烈吓得魂飞魄散,赶紧立正敬礼,声音都劈叉了:“沈、沈先生!”然后像是后面有恶鬼追一样,结结巴巴地对亚瑟说:“殿、殿下!属下继续巡逻了!”
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快得差点把自己绊倒。
长廊下,只剩下亚瑟和沈砚辞两个人。
亚瑟看着沈砚辞那张冷得能刮下一层霜的脸,心里开始疯狂打鼓。
他干笑了两声,试图缓和气氛:“会、开完啦?挺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