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指责亚瑟,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只是非常自然地把话题接了过去,用极其精炼的语言,条理分明地分析了问题核心,并提出了两个可行的应急方案,瞬间就把跑偏的会议拉回了正轨。
亚瑟愣了一下,偷偷抬起眼皮看向屏幕。
沈砚辞正专注地看着数据分析图,侧脸线条冷峻,语气平稳,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但亚瑟的心,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会议继续进行。之后每当亚瑟有些跟不上节奏,或者表达不够准确时,沈砚辞总会适时地、不着痕迹地接过话头,要么补充,要么引导,要么用更准确的方式重新表述亚瑟的想法,巧妙地替他解了围,保全了他的颜面。
他做得极其自然,完全像是在推进工作,没有一丝一毫的刻意维护。但亚瑟能感觉到。
那股熟悉的、被默默保护着的暖流又一次包裹了他,冲散了之前的尴尬和沮丧。
这家伙……
明明那么混蛋……
有时候又……
好不容易熬到会议结束,确定了初步解决方案,双方团队下线。
亚瑟瘫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觉像打了一场硬仗。
会议室里只剩下他和几个收拾东西的侍从官员。
亚瑟揉着发疼的太阳穴,正准备起身溜走,身后却传来沈砚辞的声音,比刚才开会时低沉了些:
“殿下留一下,关于刚才的b方案,还有个细节需要确认。”
官员和侍从们闻言,立刻识趣地迅速退了出去,并贴心地关上了会议室的门。
偌大的房间里,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