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蜷缩在座椅一角,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昂贵皮料上的缝线。
脸上还湿漉漉的,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像个受了大委屈的孩子。
但他心里却像煮开了一锅粥,咕嘟咕嘟地冒着乱七八糟的泡泡。
羞耻,尴尬,后怕,
但更多的是一种极度不真实的、轻飘飘的眩晕感。
沈砚辞……
刚才那算是……
告白吗?
虽然方式粗暴又别扭,但那些话……
“漂亮”、“招摇”、“想藏起来”、“这里很不舒服”……
亚瑟偷偷抬起眼皮,飞快地瞟了一眼旁边的沈砚辞。
他正看着窗外,侧脸线条依旧冷硬,但紧抿的嘴唇和微微滚动的喉结,似乎泄露了一丝并不平静的内心。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分明,此刻正无意识地相互摩挲着。
他好像……
也有点紧张?
这个发现让亚瑟心里莫名地平衡了一点,甚至生出了一点点胆大包天的窃喜。
原来这座冰山,也不是完全无动于衷嘛!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伦敦的夜色中,两人一路无话。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心照不宣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交锋都让人心跳加速。
直到车子缓缓停在亚瑟寝宫的侧门外。
亚瑟磨磨蹭蹭地,不太想下车。
他觉得今晚就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一下车,梦可能就醒了。
“到了。”沈砚辞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