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干净后,他并没有立刻收回手。
他的指尖,隔着那层棉布,若有似无地、极其短暂地在亚瑟的唇角附近,轻轻蹭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快得像错觉。
却带着一种惊人的暧昧和亲昵。
亚瑟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只能睁着一双水汽氤氲的眼睛,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沈砚辞。脸颊红得透彻,像熟透的果子。
沈砚辞也看着他,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交缠。他深黑色的眼眸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激烈地挣扎,最终又缓缓沉淀下去。
他缓缓收回了手,将手帕攥回掌心,身体也重新靠回沙发里,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淡然:
“沾到了。”
仿佛刚才那个过于亲昵的动作,真的只是为了擦掉一点碍眼的酒渍。
亚瑟还僵在原地,嘴唇上那被触碰过的地方,像着了火一样烫。
他看着沈砚辞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又羞又恼,又夹杂着巨大的失落和……一丝被撩拨后的空虚。
这人……怎么这样啊!
撩完就跑?!
他憋着一口气,眼眶都有些泛红了,赌气似的端起那杯波特酒,仰头狠狠灌了一大口。酒液辛辣醇厚,冲得他咳嗽起来,眼泪都快出来了。
沈砚辞看着他这副样子,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沉默地看着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里那块沾了酒渍的手帕。
品酒会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和凝滞。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敲打着玻璃窗,像敲在谁乱了节奏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