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明目张胆的试探和撩拨。
沈砚辞正在听旁边一位英国官员说话,偶尔点头回应。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冷静自持,甚至还能适时地提出一两个问题。
但是……
他握着钢笔(刚才签了一份临时递过来的补充文件)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然后,在面前那份文件的签名处,笔尖停顿的时间过长,一滴浓郁的黑色墨汁,不受控制地洇了出来,在洁白的纸张上晕开一个小小的、突兀的墨点。
坐在他旁边的助理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个墨点,心里有点奇怪。
老板可是有点轻微强迫症的,写字从来都是一丝不苟,今天怎么会……
沈砚辞似乎也才反应过来,他面无表情地挪开笔,顺手将那份沾了墨点的文件合上,推到一边,动作流畅自然,看不出丝毫破绽。
只有离他最近的助理,似乎听到老板几不可闻地、极其轻微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忍耐什么?
桌对面的亚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到沈砚辞瞬间绷紧又迅速放松的下颌线,看到那意外出现的墨点,也看到了沈砚辞合上文件时,那只放在膝盖上、原本自然摊开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握成了拳,手背上的青筋都微微凸起了一点。
亚瑟的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像有无数个小泡泡咕嘟咕嘟往外冒。
有效!果然有效!
他强忍着想大笑的冲动,赶紧低下头,用吃甜点的动作掩饰自己疯狂上扬的嘴角。
桌布下的脚却更加不安分,鞋尖变本加厉地、沿着沈砚辞的小腿线条,轻轻地、持续地磨蹭着,像是在描绘什么图案。
哼,让你装!让你不理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