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心里没啥波澜,甚至有点走神,琢磨着刚才谈的条款里是不是有个小坑。
正想着呢,忽然旁边一股力道撞过来。
“oops!”
他手里的酒杯猛地一晃,小半杯金黄色的液体一点没浪费,全泼在了他一丝不苟的黑色西装前襟上,留下深色的酒渍,特别扎眼。
沈砚辞眉头瞬间就拧起来了。
他这人有点强迫症,最讨厌计划外的混乱,尤其是这种弄得他一身黏腻的混乱。
他压下心里那点不快,抬眼看向撞过来的人。
这一看,倒是让他愣了一下。
撞他的是个年轻男人,长得……相当扎眼。
一头微卷的金棕色头发,皮肤白得跟瓷器似的,眼睛是那种很少见的浅灰色,像蒙了层雾的玻璃珠子,里头闪着点狡黠又抱歉的光。
一身裁剪极佳的白色礼服,衬得人身段极好,贵气逼人。
这人沈砚辞认识,或者说,来之前做过功课——亚瑟,英国那位以“美貌”和“偶尔出格”闻名的小王子。
照片上看着就够好看了,真人更是……
嗯,光彩夺目,
就是干的事儿有点冒失。
“ydeepestapologies!”亚瑟开口了,声音清亮,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歉意,表情无辜得让人没法发脾气,“我真是笨手笨脚,没注意到您behd。您的西装……”
他边说,边极其自然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丝质手帕。
那手帕看着就价格不菲,边角还绣着小小的徽章图案。
“没关系,殿下。”沈砚辞语气平淡,没什么情绪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