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手都在颤:“逆子,你这个逆子。你竟然撺掇你父母离婚?!我真是白生养你了,我告诉你顾屾,我绝不会离开顾家,你也休想!”
她喘着粗气,眼神狠厉,拿出了她最惯用的杀手锏,一字一句地威胁道:“你今天要是敢踏出这个家门一步,你就不是我儿子!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不孝的东西!”
脸上火辣辣的疼,但顾屾已经感觉不到了。心痛吗?好像也没有。心脏那里仿佛破了一个大洞,冰冷的寒风呼呼地往里灌,带走了最后一点温度,只剩下麻木的空洞和虚无。
他只是不合时宜地在这一片冰冷的绝望中,突然想起了楚砚。
他突然好想楚砚啊。
如果他在,会怎么说?会怎么做?
大概会嗤笑一声,说他蠢,说他明明早就知道结果,却还要自取其辱吧。
顾屾的嘴角在顾母看不到的角度,极其轻微地勾起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咖啡店里,楚砚通过系统的实时转播,看着客厅里发生的一切,包括那记清脆的耳光。
他沉默地放下了手中早已冰凉的咖啡杯,站起身。
【走吧,系统。】他在意识里平静地吩咐道,【去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