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强烈的社死感和羞耻感瞬间席卷全身。他猛地将脸埋进手掌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他楚虞,什么时候有过如此愚蠢、如此失态、如此不堪回首的时刻?
他恨不得立刻失忆或者让时间倒流。
在床上僵坐了足足有十分钟,才勉强压下那股想原地爆炸的冲动。楚虞做了几个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事情已经发生,逃避无用。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没有未接来电,只有几条无关紧要的工作信息。他点开楚砚的聊天框,手指悬在屏幕上,停顿了很久。删删改改最终只发过去一行看似冷静克制,实则字字都透着尴尬和强装镇定的文字:
【昨晚应酬过量,言行失当,见谅。】
楚虞盯着屏幕,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度秒如年”。他甚至能想象楚砚看到这条信息时脸上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手机很快震动了一下。
楚砚的回复简单明了:【虞哥客气了。安全到家就好。昨天虞哥的关心,我很感动。】
楚虞看着这两个字,脑海里瞬间又闪过自己喋喋不休骂顾屾的画面,以及那句羞耻度爆表的宣言,他猛地闭上眼,额角青筋直跳。
但楚砚的回复,却像一颗微小的石子,轻轻投入了他翻涌的心湖。
楚虞捏着手机,沉默地坐在晨光里。宿醉的头痛依旧,但心头的烦躁和羞耻感,似乎因为楚砚这句平静的回应而奇异地平复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