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野？】楚砚挑眉，迅速调阅着系统硬塞的信息，信息不多，但“弃子”、“脾气坏”、“边缘人”几个标签足够鲜明。

【目标人物锁定：顾野。】

也许是爆发的那阵掌声过于突兀，也许是楚砚那看似温和实则带着评估意味的打量停留得稍久。本来埋头睡觉的人，抬起了头。那双骤然睁开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毫不客气地直射讲台方向，带着被打扰的暴躁。

“看什么看？”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每个字都像是裹着冰碴子又好像是带着不小的火气，“没见过人睡觉？！”

李老师的笑容僵在脸上。第一天来班上就给新同学这种印象，确实是有些难看。

短暂的尴尬后，李老师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在楚砚和顾野之间转了一圈，脸上重新堆起勉强的笑容，推了推楚砚的胳膊：“楚砚同学，你位置就在顾野旁边。顾野，”她提高声音，“新同学刚来，你多照顾一下。”

“照顾？”顾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嘲讽的弧度，“我看起来像慈善机构吗？”他下巴微抬，像只被侵犯了领地的炸毛猫科动物，浑身上下写满了抗拒和滚远点。

全班噤若寒蝉。

楚砚脸上的笑容倒是没有丝毫变化，甚至加深了些许，显得更加温和无害。他在一片死寂中迈开步子，不疾不徐地走向那片风暴中心，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清晰而稳定。

他无视了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径直走到课桌前，发丝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兴味。他把书包放在座椅上随手拿出一个笔记本，然后抬起头，目光精准地落在顾野那只还带着怒气、撑在楚砚桌面上的手上，附身越过他放下笔记本，身体不经意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