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周萧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问你也是白问。”

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不早了。总不能把这么一个明显状态不对、还可能喝多了的“仇人”随便扔大街上吧?虽然他觉得郑枫野活该,但……毕竟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无奈地叹了口气,周萧泽认命地吩咐司机回自己的公寓。算了,好歹是跟自己有过亲密关系的人(虽然关系扭曲),总不能真不管不顾。先带回自己那儿再说吧,总比让他这副样子在外面瞎晃悠强。

车子一路疾驰,回到了周萧泽的公寓楼下。

停好车,周萧泽解开安全带,看了一眼旁边依旧保持着上车时姿势、仿佛石化了一般的郑枫野,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到了!下车!”

郑枫野被他推得晃了一下,终于有了一点反应。他缓慢地抬起头,眼神茫然地看了看窗外熟悉的公寓楼,又看了看周萧泽,似乎有些困惑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但还是乖乖地、沉默地解开了安全带,推门下车。

他脚步有些虚浮,差点被路沿绊倒。周萧泽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触手之处,男人的手臂肌肉紧绷,却透着一股无力感。

“啧,真麻烦。”周萧泽低声抱怨了一句,干脆半扶半拽地拉着这个大型“失智儿童”,走进了公寓楼,刷卡、进电梯、开门。

一路无话。郑枫野异常顺从,任由周萧泽摆布,只是那双眼睛始终低垂着,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进了门,周萧泽松开他,踢掉鞋子,自顾自地走去厨房倒水喝,懒得再管他。

郑枫野就愣愣地站在玄关,站了好一会儿,才像是终于接收到“可以动了”的指令,慢吞吞地、有些踉跄地走到客厅沙发前,然后……直接面朝下地倒了上去,把整张脸深深埋进了柔软的沙发靠垫里,再也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