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夕阳西下,天空白云逐渐从白色到橙色,橙红色,越靠近太阳的地方,反而呈现出一片神圣的金光色。
许栖迟心情前所未有地感到一片宁静。
好像从今天开始,以往的伤痕都得到了治愈,他不再彷徨,不再心惊胆战地害怕阴晴不定的许长青。
过去的一切都已过去,他现在拥有傅沉舟,会有更美好的未来。
在这片寂静的氛围中,霍朗忽然平淡地开口道。
“这家餐厅是他们年轻时候经常约会的地方。”
许栖迟转头看向霍平,平静地等待着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霍朗今天没那么丧了,他似乎也感到轻松不少,语气淡定道。
“他们是大学时期谈的恋爱,谈了六年,却败给了现实,分开的时候闹得很不好看。但当时我姥爷以雷霆手段,强制让他们分开了。”
“你父亲有怨气是正常的,其实知道从小你过得不好时,我还挺庆幸,这种悲剧家庭的产物,不只是我一个人。”
“其实你刚入学我就知道你了,本来想着相安无事地度过接下来的三年,但没想到你即使过得不好,还是会对陌生人传递善意。”
“……这是我做不到的事情。”
“ktv那天的相遇其实是意外,我也不知道你会闯进我们的包厢,后来我想,可能这是命中注定的缘分,正好报答你那天送给我的烤红薯之恩。”
“很莫名其妙对不对?可人生就是一场莫名其妙的旅行,不能决定自己的出生,生死都不由自己掌控,命运也总是抓弄人,说实话,活着挺没意思的。”
“直到跟你相处的时间越长,我才知道,原来人即使深陷泥潭,也可以靠自己的拼命挣扎博得一丝生机……”
霍朗断断续续地跟许栖迟说了很多,许栖迟从来没见过那个浑身充满丧劲的人,能一口气说这么多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