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安静了一段时间,才响起霍朗沉闷的声音,“你还记得上学期元旦晚会那天晚上,你在大礼堂侧门给一个学生递过一个红薯吗?”

元旦晚会?

听霍朗提到那一天,许栖迟的记忆也涌上了脑海。

那是第一次对傅沉舟心动的日子,他怎么会不记得。

许栖迟还记得那天晚会结束后,他因为看傅沉舟表演的节目,感到身心都被治愈了。

因此难得在礼堂门口,一个由阿姨售卖的摊子里买了一个烤红薯。

大概是还想去回礼堂看看还在舞台上跟人合照的傅沉舟,他没有选择从正门回去,而是走了礼堂的侧门。

就在那里看到了一个浑身上下都被雪覆盖了一层的男同学。

看那积雪的程度,恐怕是整个晚会演出的时间,都站在那里发呆。

许栖迟看到这个样子的男生,忽然也想起了自己。

演出前的自己,心情何尝不是跟外面冰天雪地的天气一样感到寒冷绝望。

那时候的自我厌恶和厌世的情绪达到顶点。

许栖迟看着这个被雪覆盖了一身,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眺望着远方风景的男同学。

即便听到了许栖迟过来的脚步声,眼睛也没有转过来看着他。

如果不是许栖迟看到了他的侧脸,还以为这是一个不会动的雕像。

虽然不知道这个男生发生了什么事,但心情大抵也跟他差不多。

想到这里,许栖迟大概是因为被傅沉舟影响了,平时根本不在乎别人的他,竟然破天荒地走上去这个跟陌生人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