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许长青的表情彻底失控，他一会儿狂怒，一会儿痛苦不堪，很快就转换成了浓烈的愤恨和强烈的不甘心。

许栖迟面无表情地看着许长青歇斯底里失控的样子。

许长青不止一次这样。

在漫长的过去，许长青情绪不好时，经常会陷入这种癫狂的状态。

有时候又会一个人喃喃自语。

许栖迟长大后查过资料，知道许长青这种状况，很可能是创伤后应激障碍。

许栖迟通过这种病情，大致推断出，许长青情感方面应该是经历过背叛，或者是被抛弃等原因，才会如此反复如此。

许栖迟的爸爸，是他永远不能提及的痛苦回忆和噩梦。

以前许栖迟不理解，对一个人爱得有多深，才会伤自己，伤身边人到这种地步。

现在他好像有点理解了，也是第一次觉得，许长青有点可怜。

即使是如此，许栖迟还是语气决绝道，“父亲你也说了，人的一生很长，只要生命还没有走到尽头，一辈子就还没有结束。”

“没有粉身碎骨的努力过，没有拼尽全力地争取过，如果只是自哀自怜地怨天尤人，那您这辈子确实是走到尽头了。”

许长青似乎是没想到能从许栖迟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话，不由得愣了一下。

脸上狰狞的表情都缓解了不少。

随即他又嗤之以鼻地讽刺道，“你说得容易，这个世界上的事情不是努力了就会成功的。很多事情，哪怕你粉身碎骨，也得不到你想要的结果。”

“那又怎么样，”许栖迟的表情难得地露出了一丝阴狠，“即使是他身边有了别人，我也会把人抢过来。”

听到许栖迟的话，许长青忽然用一种奇怪又带着陌生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遍许栖迟。

似乎在这一刻，他发现一向乖顺的儿子，看着有些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