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舟听得心惊。

他既诧异于许栖迟父亲的心狠手辣，仅仅因为一次考试没有满分就将亲生儿子打到生病。

又惊讶这个他从来没有注意过的词语问题。

傅沉舟沉思片刻，最后还是顺着许栖迟的话问下去，“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个世界的规则会改变，不是一成不变吗？”

“不是。”许栖迟轻轻地摇了摇头，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傅沉舟需要靠近才能听清楚他说的话。

“……这个世界有着两套标准，我觉得是一个标准，考试是另一个标准，所以很多事情都不是我觉得，我可以，我想要就可以随心所欲的。”

“如果我不按照考试的规则去做，我就得不到满分，得不到满分，我就会被处罚。如果我不停地用自己的标准去挑战考试的标准，最后受伤的也只有我自己。”

傅沉舟听得忍不住皱眉，他总觉得许栖迟的话里有话。

许栖迟想表达的，应该不只是满分这么简单的诉求。

傅沉舟没有出口打断许栖迟的话，而许栖迟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自顾自地往下说道。

“通过这件事让我明白一个道理，我怎么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顺从考试的规则，我才能得以生存。”

说完这句话，许栖迟低垂着头，陷入了沉默中。

他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都浸泡在一种死气沉沉的气场里。

像是失去了人气和活力，成为了一个没有感情，任人操纵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