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煜从病床上坐起来,他干练地穿好衣服,把挽起来的袖子放下,随手撕掉输液贴,丢进垃圾桶里,然后悄悄离开了病房。
胃里是空的,可偏偏没有一星半点的食欲,一想到要吃东西,又觉得累。宿煜感觉浑身都像散了架子似的酸痛,一心只想赶快回家,冲个热水澡,再好好睡一觉。
然而当他回到家,推开门,一股浓稠的饭香扑面而来。
宿煜扶着门框微微怔愣,看着祁曜迎上来,在影影绰绰的灯光下,一双澄澈的眼睛闪烁着,带着分明的示好。
依照祁曜的性格,倘若是和别人闹了矛盾,如果对方不给他台阶下,他能一直冷战到底。
宿煜也觉得诧异,心想着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脸没皮…
上一秒还摔着车门愤然离去,下一秒就不打招呼地跑到他家里,化身田螺姑娘做一大桌饭菜等着主人回家?
“你去哪了,怎么才回来?”
“打你电话也不接,菜都快凉了,我去给你热热。”
祁曜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对下午吵架的事情也只字不提,说着便急匆匆地转过身,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用。”宿煜拉住他,声音没什么情绪的起伏,“我在外面吃过了。”
祁曜的眸光只是黯淡了一瞬,再抬起时还是亮亮的,他看着宿煜,认真地道歉,“对不起,我惹你生气了,我说话总是不过脑子,我是傻逼”
宿煜很好哄,他从进门看见祁曜小狗腿模样的那一刻,气就消了大半。
“行了你。”宿煜盯着他嘴唇上若隐若现的伤口,拧着眉把他从自己面前推开道:“少说两句吧,一会嘴唇开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