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祁曜觉得自己是个很复杂的人。
他开车去找江其凡的路上,心里面一刻不停地想着宿煜,觉得自己似乎不该把他一个人留在俱乐部。
脑子里不由自主地跳出一些东西,包括宿煜苍白的那张脸,脸上贯有的微笑,也包括他手腕上骇人的伤痕。
他经过每一个路口都有想要掉头回去的冲动,却又一遍遍的反问自己,难道他和宿煜以后的每一天都要如此吗?
分分秒秒都要记挂?
分分秒秒都要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
强烈的负罪感之下,祁曜一颗满是牵挂的心,逐渐被戾气萦绕,浑身上下的每一寸皮肤都滚烫起来。
他羞愧得脖子发红,这才迟钝地发觉,自己的潜意识里,竟是在对宿煜的病感到不满?
意识到这个念头的瞬间,祁曜呼吸都跟着凝滞了,如果不是在开车,他真的会狠狠抽自己两个巴掌。
宿煜又做错了什么呢…
他好像从来没有提过任何要求。
明明是他自己心里拧巴,既放心不下宿煜,又不愿意为了宿煜完全妥协。
于是,他又开始反思…
他对宿煜做的,是不是还远远不够。
祁曜心不在焉地到达了约定的咖啡馆,一进门便看见坐在窗边老位置上的江其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