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曜豁然起身,大步上前想要叫停,“他有胃病,他不能这么受寒!”
冯时拦住他,配合助手两个人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把祁曜拖出去。
他无奈地看着祁曜,语重心长道:“他的情况很复杂,还有很多的东西,没有说。”
“说出来,难受这一次,说不出来,难受一辈子,选吧,你现在,还可以替他选。”
第23章 治疗(下)
被寒风灌满的屋子,就像黑了天的荒原。
宿煜带着眼罩,被束缚着手脚,无助地躺在诊疗床上。他看不到,也动不了,连呼吸都不自由,只能费力地仰着头大口大口喘气,去抑制源源不断涌上来的窒息。
冷。
窒息。
那是一种难以描摹的熟悉感。
催眠的状态明明已经结束了,但是他却在这样强烈的刺激下,不受控制地追溯起遥远的回忆。
身子冻的发僵,他感觉自己越来越重。
下沉,不断地往下沉,宿煜第一次真真正正地沉下去,去触碰潜意识中的自己。
那个宿煜,就像是沉溺在一处不为人知的海底,周遭死寂无光,他和漆黑腥臭的骸骨交缠在一起。
那气息,那味道,都开始变得无比真实。
“嗯”宿煜头痛欲裂,他用力咬了下嘴唇,一缕蜿蜒的血色顺着他的唇角落下来,在苍白到几近透明的脸上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