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沈仲山语重心长的话,沈折露实在忍不住笑。抓住宿枭的手停住脚步,扭头看向立在楼梯边的男人。沈仲山已经老了,老得都开始说胡话了。
“沈仲山,我也从来都不希望我是你的儿子。”
沈仲山的神色晦暗不明,像是没想到沈折露居然会说这样的话。
“其实从小到大我都很想问你,你到底为什么会那么恨我?”深刻的仇恨浸润他童年生活的每一道缝隙,如果不是外祖父母的存在,学校里老师的关心和爱护,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好好地活到今天。
这是沈折露第一次在沈仲山的面前将自己的心剖开:“我想不通。我在学校里接受的教育是父母爱护子女,可我在家里的感受截然相反。你在恨我,直至今日,你仍在恨我。
“你肯定不知道我曾经想过自杀,我想过用自己的死亡来惩罚你,我想要知道当我的父亲听说我的死亡消息时会不会出现哪怕一丝的振动。但我后来没有那么做,因为我觉得不值得。
“用自己的死亡去惩罚另外一个人,那不值得。
“所以我拼命地学习,就是想要逃跑。我要跑得越远越好,跑到你找不到我为止。虽然我也知道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但那个时候的我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直到今天我也还是想不通,你究竟为什么恨我,但我已经不想知道了。沈仲山,如果有的选我也不想做你的儿子。”
沈仲山死死地盯着沈折露,似乎是第一次认识到孩子已经长大,完全长成了另外一副样子。他无数次、无数次在沈折露的身上看见他母亲的影子,应荷生始终存在于他的人生里,阴魂不散。
“你和你妈,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