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枭,你快过来看这个。”他稳固住镜头,向手持望远镜的宿枭招手。
宿枭同他交换了位置,一边看一边感慨:“真漂亮啊。”
“是啊,真漂亮。”可惜在城市中心已经无法看到如此漂亮而灿烂的景象,沈折露将手背在身后,努力地踮起脚,伸长手臂,仿佛这样就能依靠这山峰的高度去触碰天空的边角。
宿枭靠近他的身边,问他在想什么。
他粲然一笑,“在想,死去的人要是真能变成星星就好了。”
在他还很小的时候,他并不理解死亡的概念,只知道自从他出生起身边便少了一个人。
父亲撤掉了家里所有跟母亲相关的东西,不曾给他留下一丝念想。可每个孩子都需要妈妈,于是他开始寻找妈妈。年仅三四岁的小孩在家里翻通讯录,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哪里写着跟妈妈相关线索。
终于,他在通讯录的角落里,找到外祖母的电话。他只在幼儿园里听别的小朋友说过,在老师教他们唱的儿歌里听到过,妈妈的妈妈叫外婆,于是他记住了,这也是妈妈。
他不敢在家里打电话,怕被父亲发现端倪,所以他偷偷地记下了这个号码。小孩子总是容易忘事,来来回回记了好多次他才真正把这个电话号码背下来。
在上幼儿园的时候,他鼓足勇气向老师寻求手机。
老师问他想要做什么。
他迟疑了一会儿,小声说:“我想给外婆打电话。”这应该也算是给妈妈打过电话了吧?那会儿老师笑着摸摸他的脑袋,误以为他是想家里的老人,很爽快地将手机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