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折露上大学的时候也像她一样,因为没有报考父亲满意的学校和专业,他被断掉了生活来源,一切花销都要靠自己。他知道这是父亲在逼他低头认错,可他咬着牙硬是撑了下来。
两人找了个地方把画装裱起来,宿枭举着手机和捧画的沈折露一起拍了张合照。认真算起来,这好像是他们的第一张合照。
镜头框住两人的笑脸,不断放大照片,还能看见沈折露嘴角若隐若现的梨涡。
临近傍晚,宿枭抓住沈折露的手跑向青少年宫的深处,“最后一站。”安安静静的飞椅停在地面等待。
工作人员为他们打开闸门,邀请他们入内。两人挑了临近的两张椅子坐下,绑好安全绳,机器缓慢启动,托着他们缓慢升空。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坐会飞的秋千,沈折露仰头感受风的流速,入目是绿色的风景。
太阳在缓慢下沉,遥远的天际透出一缕太过明亮的光线,像是一枚闪光弹在天地边缘爆炸。“折露!”他扭头看向宿枭,正好撞进宿枭的镜头里。
光线在他的身上游动,薄薄的皮肤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他在烈日下,白得好似一捧正在融化的雪,忧愁的雾气总是围绕沈折露旋转。宿枭一点一点掀开层层叠叠盖在他身上的秘密,逐渐深入他的内心。
“折露,把手伸出来。”
沈折露学着宿枭的模样张开双臂,风会往他的怀里钻。他在半空中飞行、旋转,耳边响起轻快的乐曲声,指尖轻轻触碰到宿枭的手指,被用力地抓紧。
飞椅的速度慢慢减缓,高度逐渐降低,直到完全停止,重新回到地面上。
他落在地上,透过朦胧的光阴好似还能看见站在闸门外踮起脚期盼地向里看的,儿时的自己。他看见了自己,穿过时光的隧道他终于能够鼓起勇气去面对他曾经渴望又不敢求的所有东西。
“宿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