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一只成天缩在壳里的蜗牛,小心翼翼地伸出触角去试探这个世界,一旦察觉到外界的伤害就会毫不犹豫地将触角收回去。他缩在壳里整日担惊受怕,却不知道有人真的会在他的壳前放花,等待他来拾取。
宿枭将他的手指掰开,严肃地告诉他:“以后不准再伤害自己,听到了吗?”
沈折露点点头,他听到了。慢慢张开掌心,他有些委屈地将自己手上的伤口显露给宿枭看,小声说:“有点痛。”他忍了又忍、等了又等,终于得到一个可以说明痛楚的机会。
宿枭捧起他的手,心疼地抚过他掌心处出现的半月牙的指甲印,“以后就不会痛了。”
以后,以后就不会再有这些痛了。他知道,他知道。
强忍住眼泪,他使劲抽了一下鼻子,宿枭却把他轻柔地揽进怀里,告诉他没关系,可以流泪。就在距离太阳最近的地方把泪水流干,让太阳把这些悲伤全部蒸发干净,只留下一颗最纯粹的真心。
沈折露突然很想告诉宿枭那个压在他心里的秘密,“宿枭,你谈过恋爱吗?”
他本以为想宿枭这样的人应该恋爱经验十分丰富,没想到宿枭居然没有谈过一次恋爱。
沈折露有点好奇:“你难道就没有对谁产生过心动的情绪吗?”
在这个时候宿枭当然不会傻乎乎地说“有过一次”,就是之前去看布斯乐队的演唱会那回,他的确碰到了一个男生,只是场内灯光太暗他没有看清楚对方的脸。散场以后本来想找人要个联系方式,结果只看到对方和别人一起离开的背影。
宿枭朝沈折露坚定道:“有,就是对你。”